徐志摩纪念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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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诗人徐志摩的浪漫享乐个性分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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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徐志摩的享乐型个性特点
(一)追求“爱、自由、美”的三位一体;
(二)富于持久的宽厚的同情
(三)不可教训的个人主义者;
(四)讨人欢喜,敏于交际;
(五)恳切、真诚,最恨虚伪,最恨敷衍。
     下面根据历史资料和已经发表的回忆录、访谈录,摘引一些实例,加以论证。
(一)追求“爱、自由、美”的三位一体
     胡适徐志摩:“为人整个的只是一团同情心,只是一团爱。”“他的人生观真是一种‘单纯信仰’,这里面只有二个大字,一个是爱,一个是自由,一个是美!他梦想这三个理想的条件能够会合在一个人生里,这是他的单纯信仰。”胡适:《回忆徐志摩》,载《徐志摩纪念专辑》。
     胡适又总说:“单纯的理想主义者徐志摩,他深信理想的人生必须有爱,必须有自由,必须有美;他深信这种三位一体的人生是可以追求的,至少是可以用纯洁的心培养出来的。——若以这个观点来观察志摩的一生,他这十年中的一切行为就全可以了解了。只有从这个观点上才可以了解志摩的行为。我们必须先认清了他的单纯信仰的人生观,方才认得清志摩的为人。”
     梁实秋说徐志摩的“三位一体”的单纯理想落到实处是“与他所爱的一个美貌女子的自由结合”。
     周作人同意胡适的看法:“志摩这人很可爱,他有他的主张,有他的派路,或者也许有他的小毛病;但是他的态度和说话总是和蔼真率,令人觉得可亲近。凡是见过志摩几面的人,差不多都受到这种感化,引起一种好感,就是有些小毛病小缺点也好像上某处的一颗小黑痣,也是造成好感的一小小部分,只令人微笑点,并没有嫌憎之感。适之又说志摩是诚实的理想主义者,这个我也同意,而且觉得志摩因此更是可尊了。这个年头儿,别的什么都可以有,只是诚实却早已找不到,志摩却还保守着他天真烂漫的诚实;可以说是世所稀有的奇人了。”周作人:《回忆徐志摩》,载《徐志摩纪念专辑》。
(二)富于持久的宽厚的同情心
     林徽因说:“我们寻常人就爱说了解;能了解的我们便同情,不了解的我们便很落寞乃至于酷刻。志摩则不然——无论出自何人,在何等情况之下,他理智上认为适当与否,他全能表几分同情。……我可以忠实地说,至少他要比我们多数的人伟大许多;他觉得人类各种的情感动作全有它不同的,价值放大了的人类的眼光,同情是不该限于我们划定的范围内。”“不止如是,他还曾为他的一点理想的愚诚几次几乎不见容于社会。但是他自己却未曾为这个而鄙吝他给他人的同情,他的性情,不曾为受了刺激而转变刻薄暴戾过,谁能不承认他几有超人的宽量。”林徽因还说“我们生在这没有宗教的时代”,徐志摩“比我们近情,近理,比我们热诚,比我们天真,比我们对万事万物都更有信仰,对神,对人,对灵,对自然,对艺术!”林微因:《回忆徐志摩》,载《徐志摩纪念专辑》。
(三)不可教训的个人主义者
     徐志摩自己说:“我是一个不可教训的个人主义者。这并不高深,这只是说我只知道个人,只认得清个人,只信得过个人。我信德谟克拉西(民主)的意义只是普通的个人主义;在各个人自觉和意识与自觉的努力中函有真纯德谟克拉西的精神;我要求每一朵花实现它可能的色香,我也要求各个人实现他可能的色香。”徐志摩:《自剖》。他的信仰——以个人主义为基点,要求个性解放,主张性灵的自由发展。这种信仰贯穿于他短暂的人生历程与作品。
     徐志摩对梁启超说:“我尝奋我灵魂之精髓,以凝成一理想之明珠,涵之以热满之心血,朗照我深奥之灵府。”
     在《自剖》一文中,徐志摩自述:“我是一个好动的人。每回我身体行动的时候,我的思想也仿佛跟着跳荡。……是动,不论什么性质,就是我的兴趣、我的灵感;是动,就会催快我的呼吸、加添我的生命!”
     徐志摩的诗歌独抒性灵。徐志摩自己阐述道:“我要的是筋里迸出来的、血液里激出来的、性灵中跳出来的、生命里震荡出来的真纯的思想。”
     朱自清指出:“作为诗人论,徐氏更为世所知。他没有闻氏指闻一多。那样精密,但也有他那样冷静。他是跳着溅着不舍昼夜的一道生命水。”
     对于离婚,徐志摩的理由是:“我之甘冒世之不韪,竭全力以斗者,非特求免凶残之苦痛,实求良心之安顿,求个性之确立,求灵魂之救度耳。恋爱确是可遇不可求,但不能不求。我将於茫茫人海中访我唯一之灵魂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
      钱杏邨在《徐志摩先生的自画像》一文中指出,由于徐志摩耽迷于个人主义理想,以致睁着眼睛做梦终被现实粉碎,于是堕入浓重失望的痛苦之中难以解脱。
(四)讨人欢喜,敏于交际
     郁达夫说:“凡见过他一面的人谁都不容易忘去他的面貌与音容。”而后郁达夫又这样具体地描述:(徐志摩)善于座谈,敏于交际,长于吟诗的种种美德,自然而然地使他成了一个社交的中心。当时的文人学者、达官丽姝,以及中学时候的倒霉同学,不论长幼、不分贵贱,都在他的客座上可以看得到。不管你是如何心神不快的时候,只教经他用了他那种浊中带清的洪亮的声音,‘喂!老,今天怎么样?什么什么怎么样了?’的一问,你就自然会把一切的心事丢开,被他的那种快乐的光耀同化了过去。郁达夫:《回忆徐志摩》,载《徐志摩纪念专辑》。
     梁实秋说:“真正一团和气使四座并欢的是志摩。……他一赶到,像一阵旋风卷来,横扫四座,又像是一团火炬把每个人的心都点燃,他有说,有笑,有表现,有动作,至不济也要在这个的肩上拍一下,那一个的脸上摸一把,不是腋下夹着一卷有趣的书报,便是袋里藏着一札有趣的信札,传示四座;弄得大家都欢喜不置……。志摩有六朝人的潇洒,而无其怪诞。”梁实秋又说:“我数十年来奔走四方,遇见的人也不算少,但是还没见到一个人比徐志摩更讨人欢喜。讨人欢喜不是一件容易事,须要出之自然,不是勉强造作出来的。必其人本身充实,有丰富的情感,有活泼的头脑,有敏锐的机智,有广泛的兴趣,有洋溢的生气,然后才能容光焕发,步矫健;然后才能引起别人的一团高兴;志摩在这一方面可以说是得天独厚。”
      陈西滢说:“尤其朋友里缺不了他;他是我们的连索,他是黏着性的、发酵性的,在这七八年中,国内文艺界里起了不少的风波,吵了不少的架,许多很熟的朋友往往吵得不能见面、但我没有听见有人怨恨过志摩,谁也不能抵抗志摩的同情心,谁也不能避开他的黏着性;他才是和事的无穷的同情,他总是朋友中间的‘连索’;他从没有疑心,他从不会妒忌。”
     叶公超说:“他对于任何事,从未有过绝对的怨恨,甚至于无意中没有表示过一些憎嫉的神气。”
     林语堂以文言小品的笔法写道:“志摩,情才、亦一奇才也!以诗著,更以散文著,吾于白话诗念不下去,独于志摩念得下去。其散文尤奇,运句措辞得力于传奇,而参任西洋语句,了无痕迹。然知之者皆谓其人尤奇。志摩与余善,亦与人无不善,其说话爽,多出于狂叫暴跳之间;乍愁乍喜,愁则天崩地裂,喜则叱咤风云,自为天地自如。不但目之所及,且耳之所过,皆非真物之状,而志摩心中之所幻想之状而已。故此人尚游、疑神、疑鬼,尝闻黄莺惊跳起来,曰:‘此雪莱夜莺也’。”
(五)恳切,真诚,最恨虚伪,最恨敷衍
     何家槐说:“他(徐志摩)那样恳切,那样真诚,真叫我感动。……志摩先生待人,真是再温柔再诚心不过的。不论老小男女,谁都爱他的脾气。我怎能忘了他那又活泼,又天真,又洪亮的笑声!”“他最恨虚伪,最恨敷衍。他时常说:‘下次客气话不准再说了,况且我并没有帮你什么忙。只要你诚诚心心把我当一个老阿哥看,我就快活……’他就只要诚诚心心。当着他那真诚的笑容,谁能说一句假话?他从容的时候虽很从容,一急却还急。他那股天火似的热情,不允许应做的事有一刻迟缓。”何家槐:《回忆徐志摩》,载《徐志摩纪念专辑》。
     赵家璧回忆说:“我第一次认识徐志摩是我在上海光华大学附中念书的时候,那是1927年的初冬,他在大学里教英国文学。……有一天,他通过一位高年级大学同学把我叫到大学教员休息室去谈话,开始害我吓了一跳。见到这位和蔼可亲的年轻教授,白皙的脸,大阔嘴,长下巴,一个大鼻子上架了一副玳瑁眼镜,话说得那样娓娓动听,我一下子被他迷住了。……
     “我在1928年进入大学,读的是英国文学系,凡是徐志摩开的课,能选的都选了。选读他课的同学都感到这位诗人丝毫没有教授的架子;充满着蓬勃的生气、活泼的思想、渊博的知识、广泛的兴趣。他踏进课堂,总是把隐藏在他长袍袖底的烟蒂偷偷地吸了最后一口,向门角一丢,就开始给我们谈开了。他有说有笑、有表情、有动作;时而用带浙江音的普通话,时而用流利的英语,真像是一团火,把每个同学的心都照亮了。他的教学法不同一般,他教英国散文、诗、小说都没有指定的课本,也不是按部就班地教,而是选他自己最欣赏的具有代表性的作品念给我们听,一边讲课文,一边就海阔天空地发挥他自己的思想,我们这批青年就好像跟了他去遨游天上人间,从而发我们闯入文学艺术的广阔园地。他用他诗人的气质,企图启迪我们性灵(他常用这个词,意指inspiration)的爆发。他确是一个具有赤子之心的好老师。”赵家璧:《回忆徐志摩》,载《徐志摩纪念专辑》。
     仔细品味这些描写,让人感到,徐是热情真挚、个性凸显、气质高雅、具有君子风度的活跃型文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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