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红纪念馆

纪念馆首页 本馆首页

http://his.tsingming.com/xiaohong/

萧红和她的祖父

浏览 512次     暂无评论     字体:      

  年仅31岁便香消玉殒的萧红,在短短的一生中,情事不断;然而,那一份份闯入她生命的爱情,却让她受伤了一次又一次。幸运的是,在成长的过程里,有一份亲情,就像电影的凝镜般,定格在她记忆的最深处,成了她生命最浓烈的底色,那是祖父给予她的爱。
此刻,我站在呼兰河县萧红故居的后花园里,看着为还原萧红童年生活而栽种的各类瓜果蔬菜,仿佛看到了祖父和萧红当年在园子里忙碌不休的身影。
在《呼兰河传》一书里,萧红如此写道:“祖父栽花,我就栽花;祖父拔草,我就拔草。”祖父教她铲地,她分辨不清苗和草,往往把韭菜当作野草一起割掉,把狗尾草当作谷穗留着。祖父于是告诉她说,谷子是有芒刺的,狗尾草则毛嘟嘟的像狗的尾巴,不具芒刺。她快乐地记着、学着,也调皮地捣乱着,祖父浇菜,她也抢过来浇,不过,不是往菜上浇,而是把水喷向天空,大喊着“下雨了,下雨了”。
后园,是她和祖父逃避祖母责骂的乐园,她说:“一到了后园里,立刻就另是一个世界了,决不是那房子里的狭窄世界,而是宽广的,人和天地在一起,天地是多么大,多么远,用摸不到天空,而土地上所长的又是那么的繁华,一眼看上去,是看不完的,只觉得眼前鲜绿的一片。”这段文字,其实已经揭示了萧红对自由世界的向往了。
祖母死后,萧红搬去祖父屋子里,祖父成了她文学的蒙者,教她念《千家诗》。她说:“我睡在祖父旁边,祖父一醒,我就让祖父念诗,祖父就念: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念完了,还加以讲解。早晨念、晚上念,半夜醒了也念。念诗成了萧红的大爱,每天早上都缠着祖父一念再念,有时,一直念到太阳出来了,她才甘愿起床。起床后,祖父到架那里去放鸡,她跟;祖父到鸭架那儿去放鸭,她也跟,形影不离。
常年为饥饿所苦的萧红,童年时,对美食却有着鲜明的美好记忆。有一回,一只小猪溺死于井内,祖父把捞起的死猪抱回家,用黄泥裹起来,放在灶坑里烧。萧红说:“祖父把那小一撕开,立刻就冒了油,真香,我从来没有吃过那么香的东西,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
第二次,又有一只鸭子掉进井里,祖父也用黄泥包起来,烧给她吃。祖父让她选嫩的部分来吃,她吃得满手是油,随吃随在大襟上擦着,祖父看了也不生气,只是说:“快蘸点盐吧,快蘸点韭菜花吧,空口吃不好,等会儿要反的……”寥寥数笔,祖父溺爱她的形象便跃然纸上了。
萧红动情地写道:“祖父非常的爱我,使我觉得在这世界上,有了祖父便够了,还怕什么呢?父亲冷淡母亲的恶言恶色,和祖母用针刺我手指的这些事,都算不了什么。”
1929年,祖父去世,18岁的萧红承受了沉重的打击。
次年,为了反对包办婚姻,萧红逃离家里,自此开展了一连串颠沛流离的艰苦生涯;但是,祖父所给予她的爱,却化成了她精神世界里炽热的阳光。她在《呼兰河传》尾声里写道:“呼兰河这小城里边,以前住着我的祖父,现在埋着我的祖父。”
因为祖父,萧红故居里留下了她一串串朗朗的笑声;因为祖父,呼兰河这小城,在她心里永永远远绽放着亮光。我甚至认为,是祖父这一份厚实饱满的爱,给了萧红勇气和信心,使她得以坚强地应付日后许许多多常人所无法面对的灾难与不幸

评论
0条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