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纪念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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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蒙激情说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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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著名作家王蒙作客“南风讲坛”,为《老子》做“证词”—— 宁可从黑处往亮处看

  哲学之妙

  你说它能帮助我扭亏为盈么,能帮助我从副职变成正职吗,能帮我解决住房么?不能,但我看到读到就很舒服,很佩服,很高兴,很满足,这就够了。哲学有时候表达的是审美情调。

  “药”用老子

  老子不能当饭吃,可以当茶喝,王老吉凉茶,免得你上火、牙疼、长针眼。可当药吃,当仙丹,境界更高,更开阔,更不急躁,更能从长计议,对小事小非不再斤斤计较。

  谁是阴谋家

  一个德国朋友闹离婚,他太太是台湾女士,说“丈夫是魔鬼,因为有德国的冷酷与老子的阴谋诡计”。哈哈,我认为老子不是阴谋家,他不提倡意气之争,那是一种境界。   

  古语版“三贴近”

  “和光同尘”用今天语言解释就是三贴近,贴近生活,贴近人民,贴近实际,不要只看到事物消极的一面。

  “我正在谈老子的兴上。”以七十载人生经验,为两千多年前的老子学说做一份“证词”。昨日,在市委机关大礼堂,中国当代文学最重要的见证者与参与者之一的王蒙,带来了一场足够直白也足够“玄妙”的讲座——《老子》二题。

  老王为什么要讲老子?

  “这次我就像在法庭上做证词一样,不管是事证、人证、反证,都是一种趣味。”75岁的王蒙著作等身,自成一家,就连开场白也充满了王蒙式桀骜的谦逊,“我不避讳把伸到别人自留地的嫌疑,谈谈不是我本行的中国哲学。”王蒙说,他很是“经历过了一些事儿”,所以要为老子学说提供一份“王某人”的证词。

  “文学的灵感来自大千世界,文学本身是不能画地为牢的,文学的对象可以是人生、是世界、是哲学。”一开讲,王蒙先说明了为何自己要写老子,说老子。他以佛山有李小龙黄飞鸿这些资源为例,说到老子也是中国的资源,所以他写出《老子的帮助》一书。

  “从文学到文学至少不是我的选择。我的选择是从人生到文学,从文学到人生。”王蒙说,早在从事文学创作前,他已经积极投入人生,包括从11岁就开始的革命生涯。因此他认为自己的文学和人生“有密切的关系”。“希望你们也用你们的人生经验和人生思考,与讲解老子的老王有所交流。”话毕,现场掌声与笑声一片。

  “《道德经》只有5000多字啊,这意味什么?在目前的中国来说,只能算短篇里的短篇小说,发表,在较好情况下,得稿费500元左右,不好也就100元。”王蒙幽默地说,可是老子的各种外文译本有一千多种,老子是中国被世界所接受的、名气最大的哲学家。

  谈知白守黑——

  隐忍是大智慧

  “知其雄,守其雌,知其白,守其黑,知其荣,守其辱。”王蒙紧接着进入正题——“知白守黑”。“知白守黑”的哲学是什么?王蒙说,“明明知道我可以雄强,却表现得弱势;本来明眼亮,却保持知之不多的状态;了解怎样才能荣华富贵,却甘于平淡平凡甚至屈辱。”

  王蒙引用顾城的诗“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他来寻找光明”与毛泽东的名言“卑贱者最聪明,高贵者最愚蠢”说,老子的辩证法就是,宁肯把自己定位于谦卑无知的地位上,宁可从黑影里往亮处看,从下面仰着头看,宁可以学生的态度追求教导,也不居高临下,也不好为人师。

  王蒙用众多例证告诉大家,“人生有做这种选择的可能”——隐忍,不要锋芒毕露,不提前暴露自己的力量。他进而提到中国人“韬光养晦”的哲学,“和电脑的原理一样,你的内存只有80却用了120,就会死机。”王蒙说,保持自己的某种弱势有好处,给自己预留下发展的空间,认定自己处于某种弱势是一种智慧。

  “韬光养晦的另一面就是和光同尘,是难得糊涂。”王蒙说,难得糊涂不是一味消极,而是在某些家庭、内务、意气的冲突上,“你以为一切争论都有意义么,时过境迁可笑之至,不值一提。” “我说的所有哲学都是在一定条件下适用,比如在比赛中就不能老忍着,要拼搏,所以别和老子抬杠,也别和老王抬杠。”现场又是一片掌声和笑声。

  治大国若烹小鲜——

  举重若轻的精神状态

  “这话太绝了,除了这个老头儿,再找不到人说这种话了。”王蒙话锋一转,进入到第二个论题——“治大国若烹小鲜”。怎么理解?王蒙在这里卖了个关子,他说老子最妙的就是没有在这里多做解释。

  “少放酱油?不要太大火?洗干净了再煮?不要去鳞?不要来回翻个折腾?”王蒙说,正因为没有具体的解释,所以怎么解释都行,古往今来也有许多人从不同的角度去理解这句话,都能从中找到自己的答案。

  王蒙随即说出了自己的理解,治国做人,都要掌握好火候,佐料不要太多,不要太花哨,不要炒作,不要吹捧。“总的来说,这里面体现了平常的、淡定的、既是谨慎小心的,又是举重若轻的意义。”王蒙说,几乎所有的政治家都要强调为政之难,老子却用这种伟大的立言方式告诉我们一种可贵的精神状态,不要着急,要充满信心,有把握,有节奏。他的精彩阐述让在场听众若有所思,频频点头,不时大笑鼓掌。

  最后,王蒙简要阐释了老子的“无为而治”与“道法自然”的思想,认为从中可以得到“让群众做主”、“精兵简政”、“抓大放小”等智慧。最后,他总到,老子对我们智慧的发是无与伦比的,但我们不能照搬,不能真正把它变成操作规程。

  “放开了问,我受得了”

  “尽管提问,我们放开交谈。”一个小时的讲演完毕,王蒙提出多留些时间给现场观众。昨日是“南风讲坛”首次走进机关,许多机关干部与大中专院校师生前来聆听讲座,也有众多听众多方找票,慕名而来。

  “您怎么看从政与写作的关系?”“怎么看身体写作或者说是下半身写作?”“老子的‘韬光养晦’与佛山的‘敢为天下先’哪个才对?”……有的观众直接站起来一口气提出几个问题,有的则写好纸条递到台上,王蒙也被佛山听众的热情所感染,每个问题都给予尽可能详细的回答。

  “第三世界国家作家的写作常与政治有较密切关系,我个人也会这样,但别人要远离政治,我也理解。”“下半身写作?操作起来难度挺大吧?”“有时候要‘不为天下先’,有时候要‘敢为天下先’,毛泽东思想还要活学活用呢,老子也是一样”……王蒙对每个问题都“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引经据典中,正面坦率的回答饱含智慧与幽默。

  “他把做人的智慧与政治家的智慧结合在一起,从小如做人处世,到大如治国办企业都用得到,这种智慧的理解把老子哲学阐释得更完美了。”讲座结束后,佛科院教授巫小黎连称收获很大。公务员陈光卿则说“演讲很精彩,但我更喜欢他的书”,他说,从王蒙老师可以看出读书给人的智慧,要多从传统经典中寻找力量。

  王蒙妙语

  说佛山

  昨日的佛山天公作美,丽日微风,草木鲜绿,鲜花盛放。“佛山的绿化做得不错!”还在车上,王蒙就开始感叹。让这位当代文学大家感叹的,不仅仅是街道旁的艳红浓绿,还有祖庙的木金漆、南风古灶的陶土原色,王蒙被佛山丰厚的文化资源深深吸引了!

  身穿得体的浅灰色西装,七十五岁的王蒙一扫抵达佛山时的疲惫利落,夫人崔方蕤温婉地跟在身后。万福台、正殿……在祖庙一路逛过去,王蒙和夫人时而含笑低语,时而合影留念。来到黄飞鸿纪念馆,二人不由得停下脚步。

  “十三姨是谁?”“有多少部黄飞鸿的电影?”王蒙丢过一个又一个问题。讲解人员也不含糊,告诉他从1949年开始,以黄飞鸿为题材的影视作品达上百部,成龙、李连杰等14名演员先后饰演过黄飞鸿时,“黄飞鸿比007还厉害!”王蒙幽默地评价。

  转到叶问堂,王蒙深有感触地说,今年春节刚看了电影《叶问》,影片中叶问并非一介武夫,而是具有儒雅气度与崇高品格的中国人,佛山有这么多优秀的文化资源,应该保护好、传承好、利用好,我们中国也要成为文化的输出国。

  离开祖庙,来到五百年窑火不息的南风古灶,龙窑、现代创意产业的新思路、紧贴窑壁生长的大榕树与现场制陶表演都让王蒙连叹“太神奇了”。在一樽窑工现场拉胚的花瓶上,王蒙一笔一画地题上了“天成”二字。“鲁迅说,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凡是真正的创意与艺术,似乎总是被一种超乎个人的力量推动着,陶艺就给人这样的感觉。”

  “陶艺是世界的语言,不需要翻译。”随处可见的陶艺作品仿佛激发了王蒙的诗性,他边走边谈,走得起劲干脆脱掉了毛背心,“这是诗意与劳动的结合,是一种运动也是一种创造,归根到底,人是喜欢劳动的,手里有活儿就会特别开心。”听到这种对陶艺的解读,随行人员与周围的陶艺家们纷纷点头赞同。

  “佛山的文化资源太丰富了,佛山人自己首先要了解和珍视它们的价值,更要宣传出去让更多的人知道。”伴着充满创意的“大缸瀑布”的流水声,王蒙对身边的一众佛山人说,创意产业、文化艺术、对外交流与创造文化境相结合,让人感觉佛山文化非常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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