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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谈哈耶克的《通往奴役之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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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耶克说:“法治之下才有真正的自由。法治的含义不是政府以法律来治理社会,而首先是政府的行为应在法律的约束之下。”而我们理解的“依法治国”可能更多的是指向政府依法治理社会。将政府置于法律的约束之下,除了有效的权力制衡和监督,别无它法。 

        法治之下才有真正的自由。这是直接传承了西方社会自由主义的古典传统,尤其是洛克、康德、托克维尔、阿克顿的自由主义思想。哈耶克在《通往奴役之路》中明确指出:“只有在自由主义的时代,法治才被有意识地发展,并且是这一时代最伟大的成就之一。法治不但是自由的保障,而且是自由的法律体现。”

        康德说:“如果一个人不需要服从任何人而只服从法律,他就是自由的”。因此,哈耶克认为,只有在法治之下,人们才是自由的。

德国哲学家康德




        法治的含义是指政府在一切行动中都受到事前规定并宣布的规则的约束,这种规则使得一个人有可能十分肯定地预见到当局在某一情况中会怎样使用它的强制权力,从而可以根据对此的了解计划他自己的个人事务。也就是说政府按规则办事,个人可以预见他自己的行为的法律后果,从而选择做还是不做。在已知的博弈规则之下,个人可以自由地追求他私人的目的和愿望,肯定不会有人有意识地利用政府的权力来阻挠他的行动。哈耶克还指出,立法者和执法者都是可能犯错误的凡夫俗子,因此,留给执掌强制权力的执法机构的行动自由,应当减小到最低限度。

        关于法治与自由的关系,哈耶克在后来的著作中进一步做了详细的论述:“自由的意义仅仅是指人们的行动只受一般性规则的限制,自由意味着,也只能意味着,我们的所作所为并不依赖任何人或任何权威机构的批准。”在法治之下才有自由,反映了西方古典自由主义的传统理念。

        按照哈耶克观点,集体主义类型的计划经济必定要与法治背道而驰。计划的实质是政府要指导生产资料用于一定的目的,当政府要决定养多少,运营多少公共汽车,开多少煤矿或者按照什么价格出售鞋子时,个人就无法根据政府的行为作出他自己的选择,个人只能充当政府实现目标的工具。政府的计划得越多,个人计划就变得越困难,当然这里的“个人”广义上包括企业。

        哈耶克说:“法治的含义不是政府以法律来治理社会,而首先是政府的行为在法律的约束之下。”可见,他清醒地意识到,法治不是指当权者或政府以法律为段来治理社会,而首先且必定是政府及其领导人先遵守法律。而我们理解的“依法治国”可能更多的是指向政府依据法律来治理社会。将政府置于法律的约束之下,除了有效的权力制衡和监督,别无它法。

        根据哈耶克的理论,“小政府,大社会”是一个理想的社会治理模式。自由市场经济的境下,按照市场规则配置资源,个人按照市场的游戏规则参与竞争,政府是规则的制定和维护者,它只能站在中立的立场,并不代表任何一方的利益。但现实却是,没有一个不受约束的政府能够抑制住自己扩张权力的冲动,而亲自参与到市场游戏之中,当然他不可能是一个平等的、守规则的参与者,他天然地要利用自身的优势排挤其他的参与者,从而最终将市场规则破坏殆尽。

        哈耶克的自由市场经济理论揭示了良序社会运行的基本规则与原理,他对计划经济导致极权的预言,已经得到现实的验证,值得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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